《道士塔》课堂教学实录

广州执信中学   苏国清

   

师：同学们，上课前，我想向大家介绍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度里一种文化。这一种文化，源远流长，从1600年前，绵延至今；这一种文化，灿烂辉煌，在100年前，就引来各方贪婪的目光；这一种文化，命途多舛，只短短的10年，就成了我们永久的痛…… 它，就是我国古代最灿烂的文化代表——敦煌文化。下面，请同学们欣赏一个视频，了解敦煌文化的璀璨及它所蒙受的劫难。

欣赏视频：《永远的敦煌》

   师：斯坦因对莫高窟文物的骗取成了敦煌文化血泪史的开端。随后各国文化大盗蜂拥而至，疯狂的掠夺和毁坏文物，一件件国宝遗落他国。（幻灯片展示被掠夺而去及惨遭毁坏的国宝的图片）看，这些都是中国的国宝，它们陈列的地方却是大英博物馆。看，敦煌艺术最突出的两大成就——壁画和雕塑，惨遭毁坏和盗取。据有关数字统计，敦煌文物被盗窃出国并保存在国外的共有3万多件。而在中国的仅有七千多册，不到总量的四分之一。

师：莫高窟蔵经洞的发现及它所蒙受的劫难就成了中华民族任人掠夺的血泪史的缩影，面对这羞辱苦难的历史，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的心里都会很痛、很恨。也正是按捺不住内心的这种愤恨交加的感情，余秋雨先生写下了一篇充满激情的文字——《道士塔》。请同学们在预习在基础上快速浏览全文，找出文中你最欣赏的句子或语段，有感情地朗读出来，并谈谈你读后的体悟。

在《梦敦煌》悠远的旋律中，师生进行品读交流。

石永翔：我最喜欢的语句是：（大声朗读）“我见过他的照片……是那个时代到处可以遇见的一个中国平民。”（分析）我觉得它对王道士描写特别好。从那一句话中，可以看出当时的人们生活水平低，贫困落后；还有文化水平低，思想愚昧、落后。

师：一颗沙里看出一个世界，石永翔同学的分析就是如此，从作者对一个王道士的肖像描写中看到了整个时代的缩影，很好。同学们还有没有喜欢的语句，想要和大家交流分享的？

梁颖思：我欣赏的是：（有感情地朗读）“完全可以把愤怒的洪水向他倾泄……一个古老民族的伤口在滴血。”（分析）作者用凄美的意境向我们表达出当我们的文物被外国学者用极低的价格、极其轻松地运走时，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义愤填膺，想要将愤怒的洪水“倾泻”，可是对着一个无知的道士，我们又能做什么呢？这句话表达了作者深深的无奈。

师：梁颖思同学找到的语段很有感染力。对作者融入其中的感情的把握亦较到位。我们阅读散文的时候，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展开对语言的品读鉴赏。（幻灯片展示）

1.分析语言的深刻含义，讲述它所引发的你的思考。

2．体会语言中所包含的作者情感，及由此所激发的你的情感共鸣。

3．分析语言及其所运用的艺术手法的表现力。

参照老师的提示，有没有同学想要梁颖思同学的分析进行补充呢？

丁霭婧：“王道士只是错步上前的小丑”，的确，在我们对王道士诟骂的同时，我们静心想一想，就会发现他只是一个可怜的人。在当时的中国封建社会，王道士也只是愚昧的中国人的一个缩影。在那时，整个民族都愚昧无知，我们想要求一个生活在封建闭塞的社会的最底层的农民明白这笔文化遗产的巨大价值是近乎不可能的。“一个古老民族的伤口在滴血”，当时的中国社会是如此的黑暗、腐朽，人民又是那样的愚昧无知、麻木不仁，这就导致了这出悲剧的发生。所以说这笔文化重债是属于整个中华民族的。

生：（不约而同的鼓掌）

师：同学们的掌声说明丁霭婧同学的分析很精彩，确实，她很好地总结出了敦煌莫高窟悲剧发生的原因：社会的闭塞落后，国人的愚昧麻木。（幻灯片展示教师的分析）

（1）敦煌文物被掠夺，王道士当然有责任。但文物的被盗，不是一个人、一群人的责任，它的本质原因是中国的衰微破败，国人的愚昧无知。这是中华民族灿烂文化沦落的悲剧。

（2）对王道士的愚昧，作者心里很痛恨。“对牛弹琴”、“无知的躯体”等话语可见作者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痛感之余亦有深深的无奈，能够触动我们去思考悲剧的真正的原因。

（3）此段中作者既有愤怒的激情，又有理性的反思。“洪水”的比喻表现了愤怒之情的浩大的冲击力；而“这是一个巨大的民族悲剧”的正确的结论得出，又体现了作者的历史大视野。

师：作者用历史学家的理性思考，深刻分析了悲剧产生的本质原因，同时又以赤子之心抒发了他的痛感、无奈之感，并且用“洪水”等富有表现力的语言加以体现。这就是我们读这两段文字时可以感受到的丰富的含蕴。哪位同学愿意继续和大家交流你所欣赏的句子语段。

王亨健：我喜欢的句子：（朗读）“今天我走进这几个洞窟……我脑中依然一片惨白。”分析：本句用了历史再现的手法，通过对情景的再现，给人一种心灵的震撼。“等一等，等一等”的呼喊突出作者声嘶力竭而无可奈何的心情。

师：王亨健同学找出来和大家分享的句子非常经典，对语句的品读也能把握住其中的主要的感情。但朗读时稍稍缺乏激情。请全班同学试着以一种痛苦而又无奈的感情来朗读这一段文字。

全班齐读课文。

师：读完这一段文字后，在大家的脑海中留下印象最深刻的一个词是？

生：惨白。

师：对，“惨白”这个词在语段中四次出现：“惨白的墙壁”、“惨白的怪像”、“惨白的大脑”、“惨白的……”作者在这里运用的是什么手法呢？

生：反复的手法。

师：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法呢？

李晨希：突出强调了环境及作者内心的惨淡；渲染了作者对灿烂文明惨受糟蹋的痛心、绝望之情。

师：李晨希同学对反复手法的作用把握很好。是啊，满怀痛楚的作者希望能够回到历史去阻止悲剧的发生，但却不可能。“惨白”里亦有作者对自己想为而无可作为的无奈，这是一种由深沉的民族责任感引发的痛感。同学们还有其他语段和感悟要拿出来和大家共享的吗？

赵梓良：文章中引用的那一首现代诗给我印象最深。

师：嗯，很有激情的一首诗。建议我们全班一起来朗读一遍。

赵梓良：诗歌将所有血气方刚的理想主义青年们的那种单纯的爱国感情，那种愤慨都凝结在“决斗”这一个充满英雄主义的举动上。然而，作者很快发现所有的“如果”都只能走向幻灭。因为即使我们回到了那样的一个年代，拦下了车队，我们也无法保住那批文物。面对时代的黑暗，我们只能感叹：“偌大的中国，竟然存不下几卷经书”，面对自己的渺小，我们只能像作者那样感叹“宁可存放在伦敦博物馆里”。

师：“血气方刚”这个词用得多好啊。余秋雨本是一介书生，但为捍卫敦煌文化而无所畏惧，欲与强盗对决于战场。此处的描写融入了作者内心极大的愤恨之情和强烈的民族意识。那作者真的希望莫高窟的宝贝存放在伦敦博物馆里吗？

生（齐声答道）：不希望。

师：那为什么他要这样说呢？

魏威：作者想要批判中国官员对文物的态度。本需要被保护、而且是重点保护的东西，竟然成了他们的送礼佳品。我们可以说这不是个人的过错，因为中国的政治、文化制度还不能上升到保护文物的高度，但不等于说文物保护工作就不是人力所能及的。看看金石学家、著名词人李清照，她为了保存夫妻俩收集的文物，不惜千辛万苦、经历了战火的洗礼、经受了家破人亡的变故后最终还保存了五大箱文物。再看看莫高窟文物的下场：“其情景是，没装木箱，只用席子乱捆，沿途官员伸手进去就取走一把，在哪儿歇脚又留下几捆，结果，到京城时已经零零散落，不成样子”。因此，为什么莫高窟文物会有这样的下场，已经一目了然了。

   师：我们的魏威同学真是博学广识，用李清照的事例说明政府官员保护文物非不能，是不为也，很开阔的思维。作者明明舍不得，却还要说狠心话，“狠心”、“宁肯”反映了作者内心强烈的愤懑和难以言状的痛苦，其中亦有对腐败的政府官员的批判了。

师：我们刚才列举了很多饱含作者内心激情的句子，现在如果要你用一两个词语来概述作者的情感，你觉得选择什么词语最适合呢？

生：无奈、悲痛、愤恨……

师：我觉得用“痛”和“恨”两个字足以。它包括：（幻灯片展示）

1.对王道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2.对政府官僚：憎恨其腐败无能

3.对外国学者：愤恨其强盗行径。

4.对自己：想为而无可作为的痛心

总之，作者因为“痛”所以“恨”；又因为“恨”而愈发地“痛”。

师：从刚才我们对文章的语言的品读，我们可以感受到余秋雨的散文有对历史文化理性睿智的思考，包含炽热真挚内心情怀，展现出鲜明的主体意识和人生体验，并用富有表现力的语言加以体现，这就是余秋雨散文的意蕴美。（幻灯片展示）

师：下面我们就借鉴《道士塔》的语言表述，开展一个课堂写作活动。同学们，我们作为中华民族的一员，面对敦煌悲剧的发生，内心也不能不痛恨交加。如果回到历史，当你亲眼见到王道士、腐败的中国政府官员、外国文化强盗的罪恶的行径时，你会对他们说些什么呢？做些什么呢？请选择其中一个对象，用你的真性情，写下当你置身于这一段历史时你将会有的言语行为。（要求：感情真挚，语言流畅，100字左右）

生：思考并执笔写作。（时间约为六分钟）

师：谁来给大家展示你的激情创作。

陈贺健：我想我不能说什么，（生笑）腐朽的封建制度似乎才是大批文物被强盗抢夺的原因所在。当时，顽固的保守派挥金如土，完全只为了自己的利益，其代表慈禧竟然动用少得可怜的军费，在国家危如累卵的时候固执地要修建避暑山庄。国家的兴亡他们尚且不理，又怎么会关心这批封存已久的文物呢？倘若莫高窟的文物被运到了北京，又有谁能保证它们能逃脱像圆明园一样被洗劫、被焚烧的厄运呢？再看我们当时最广大的平民阶级，他们陷身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只顾生计和保命，哪有心思接受教育。加上国家对教育的投入也很少，没有能力办好教育，于是教育事业受到了非常大的阻碍。久而久之，国民的文化素质极低又谈何保护文化的意识呢？文物到他们的手上就成废品了。所以正如作者所说：“请等一等，等一等，但是等什么呢？我脑中依然一片惨白。”

    师：真不愧是我们班的政协主席，分析问题能够从政治历史的高度出发，再一次给大家阐述了悲剧发生的根本的原因。不过你要是根据老师的要求，进入那一个特定的历史情景之中，选择一个对象（比如说慈禧太后）倾吐你内心的愤慨，我相信你的发言会更有激情，更加精彩。哪位同学再来朗读你的习作。

何仁：“王道士，你去读点书、学点文化吧” 这就是我想对王道士说的话。除此之外我又能说些什么呢。当我冲上去制止你的愚蠢行为时，你可能会感到不解：破书有银子好吗？塑像能够当饭吃吗？也许你读点书后，一切都会明白，并悔恨不已。

师：写得多好啊，在愤慨的语言中揭示了一个文化缺失的可怕。我想起了我们班一个同学在他的读后感中写道：“一个人缺失了文化，便将珍贵的文物看作废纸，将辉煌的文化成果变成垃圾，文化的悲剧由此而产生”。这么精辟的语句就是由李文轩同学写就的。（生鼓掌，并踊跃举手，要求展示自己的习作）

严耀明：当你们从万里之外的大西洋沿岸来到中国，风餐露宿，不辞劳苦地想要夺走祖先留给我们的馈赠时，你们想过吗，我们也想在罗浮宫里随时搬走《蒙娜丽莎的微笑》，从罗马的斗兽场里敲下几块砖头，恣意从勃兰登堡的门上取下驾着战车的胜利女神。（生笑）

师：从严耀明同学的叙述中，老师可以感受到他的强烈爱国激情。但这种要报复他国，毁坏盗取他国宝物的做法是否可取呢？

生：不可取。

师：为什么呢？我们学习过《论语》中很睿智通达的一句话：己所不欲，

生：勿施于人。

师：是啊。外国文化大盗的可耻的行为给我们留下永远难以愈合的伤口，我们又怎么能够重复这种罪行，给别国的人民同样的伤痛。

王亨健：我要对王道士说：“可能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吧。那我可先不怪你。你把墙壁上的画刷白了，你把塑像毁坏了，我大可不怪你，影响还小。不过你可不能因此感到释然，我可没说你没罪。我一直在试图帮你洗清罪名，可我最终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你的罪还是让我心寒！来，你掂掂，你掂掂，用心来掂掂，看看是中国的文化重，还是那几箱银子重！你是文化悲剧的创造者，你又是文化悲剧的受害者，你，是可怜的。可我对着你，竟然难有怜悯之心，因为我好恨！

    师：真是个热血澎湃的爱国好青年啊。投入自己的真情去与人物对话，所以感人。同学们还有什么精彩的语句想与大家分享的呢？

刘威：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述。在一片喧嚣中挣脱出来，我静静地站着，像余秋雨先生一般，俯视着千年故土因干涸留下的裂缝。敦煌，飞天，我的心产生共振，我的心也悄悄震碎了，遗留下痛恨的躯体，恨自己不能化成干露，去湿润这些深深的痕迹。

师：美哉，其文！以赤子之心去感悟历史，感悟悲哀，自然也就理解了余秋雨的文章了。

梁颖思：腐败的中国政府官员，你们应该是中国知识分子中的佼佼者吧，难道你们十年的寒窗苦读就只是为了功名利禄吗？作为中国社会的脊梁、支柱的你们难道就只懂得在客厅里喝着缕缕飘香的清茶吗？难道外国的学者不远万里、风餐露宿地赶过来抢夺我们的宝贝时，你们却连好好保护一下它们都不肯吗？为什么，我们泱泱大国之中就没有那么一个人可以站出来，怒斥外国大盗，捍卫我们的祖先的馈赠给我们的宝贝吗？（生：鼓掌）

师：，好一热血女子，多么激昂的文字。几个反问句的连用把痛斥愤恨抒发得淋漓尽致。下面，我也给同学们展示我所写下的两段文字。（幻灯片展示）

1.王道士，请你放下你的刷子吧，你可知道，你的一刷，不仅惨淡唐代的笑容，毁坏宋代的衣冠，也坍毁了我们华夏族精湛的文化，刷出了我们心中的缕缕血痕啊。

2.斯坦因，住手！不要用保护世界文化的幌子，公然掠夺我们民族的宝贵遗产；对一个愚昧的道士耍手段，不见得你的高明；做了龌龊的事情还洋洋得意，尤其显得你的卑鄙。我只想拦住你的车队，要回我们祖先给我们的馈赠。

师：刚才同学们都用自己的语言抒发了你们对王道士、外国文化大盗、腐败的政府官员的痛恨之感，体现保护传统文化的意识。那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我们保护传统文化的现状又是怎样的呢？我给大家带来了我所留意到的两个现象：（幻灯片展示图文）

1．在旧城改造中，一些带有鲜明岭南城市特色的骑楼消失了，一些使人想起历史的旧建筑也被拆掉了 。我们总是一边不断强调保护历史文化，另一边不断地拆。

2．港澳爱国人士何鸿燊先生斥资6910万港币购得圆明园马首铜像，并将其捐献给国家。

诸如此类事件还有很多，请同学们联系你所关注到的传统文化保护的现状，选择事件中的一个对象，倾诉你的心声。（小组讨论后选一代表发言，要求感情真挚、语言流畅）

杨永捷：中国文化光辉灿烂，源远流长。但我觉得如此辉煌的文化没有一套完善的保护措施是不行的。有鉴于中国对文物保护的措施尚且不完善，我想对文物保护的有关机构建议：“历史文物的保护要从根本抓起，不能只用标语警告等治标不治本的措施，保护文物的关键在于唤醒人们的文物保护意识。这方面，我们可以借鉴于法国，他们会在每年十月的第三周周末举行法国的文化遗产保护日，每位在法国的人都可以在那天免费进入法国的文物区，以此让人们受到文化的熏陶，以提高对文物的保护意识。”

    师：很有见地的发言，确实，保护文化关键在于唤起文化继承者的保护意识。

魏威：广州市政府官员，我要对你们说：“一个民族的文化是怎么形成的？是靠慢慢的积累和沉淀形成的。一栋老宅、一座古刹、一棵老树，如果从功利的价值观去考量，它们可能就是一些破旧的老古董，有碍于城市的现代化进程。但其真实蕴含的文化价值是根本无法估量的。文化的积累需要漫长的时间，但文化的破坏却可以在一眨眼间完成，而破坏一旦形成，要挽回就极其困难了。如不加以重视，中国文物、特别是文物建筑所承载的文化积淀将面临危殆的形势。

师：很深刻的见识。一个没有文化积淀的城市必定是一个没有底蕴的城市，所以具有象征意味的、历史意义的建筑不能拆。

师：亲爱的同学们，我记得郁达夫曾经说过：“没有伟大人物出现的民族，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生物之群，有了伟大人物却不知拥护、爱戴、崇仰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奴隶之邦”。今天我要对你们说：“没有灿烂精湛的传统文化艺术的古老民族，是世界上最平凡无为的庸人之群，有了灿烂精湛的传统文化艺术却不知保护、传承、发扬的国家，是没有脊梁的奴隶之邦。”殷切期望你们做一个有脊梁的中国人！”

师：当然了，做一个有脊梁的中国人，需要承担起传承文化，发扬传统文化的重任。在语文学习上，我希望大家能够更多地关注古代文学经典，阅读更多的现代文化散文，比如余秋雨的文化散文。说起余秋雨的文化散文，同学们马上会想到的他的著作是？

生：《文化苦旅》

师：此外，余秋雨的文化散文集还有《行者无疆》《千年一叹》《霜冷长河》等。（幻灯片展示图文）

师：历来对余秋雨散文的评价很多，在这我给大家介绍两个具有代表性的观点：（幻灯片展示）

1．孙绍振先生的看法：他（余秋雨）之所以在海内外引起激赏，是由于他的意象往往能将文化景观的智性思考和诗的激情想象融合。

2．冷成金先生的观点：余秋雨散文对当代散文的超越，不仅表现在思想文化境界上，还表现在强烈的主体意识方面。作家把自己鲜活的文化生命融入了笔端，于是，一处处人文景观便成了历史的浓缩，再由历史显现出文化，最终由文化而透显出民族的存在状态 。

师：智性的思考、激情的想象、强烈的主体意识以及历史文化的大视野就是我们刚才说到过的余秋雨散文的意蕴美。下面我们就来赏读余秋雨散文的精彩片断。（幻灯片展示）

这里是古战场。
    我在望不到边际的坟堆中茫然前行，心中浮现出艾略特的《荒原》。这里正是中华历史的荒原：如雨的马蹄，如雷的呐喊，如注的热血。中原慈母的白发，江南春闺的遥望，湖湘稚儿的夜哭。故乡柳荫下的诀别，将军圆睁的怒目，猎猎于朔风中的军旗。随着一阵烟尘，又一阵烟尘，都飘散远去。我相信，死者临亡时都是面向朔北敌阵的；我相信，他们又很想在最后一刻回过头来，给熟悉的土地投注一个目光。于是，他们扭曲地倒下了，化作沙堆一座。              

——余秋雨《阳关雪》

生：（苍凉的《阳关三叠》的乐曲声响起）朗读文段。

师：你们喜欢这段文字吗？为什么？

生：喜欢。

王亨健：“如雨的马蹄，如雷的呐喊，如注的热血。”我觉得文段中的这一句写得特别好，它用了博喻的修辞手法，短短的十五个字，在读者心中刻画出了一幅细致而宏伟的画面。从视觉到听觉，从听觉到视觉，造成一种强烈的冲击力，把一个古战场的风云展现在读者的眼前。

师：很老到的分析。对古战场的描写的这一段文字很能体现作者浩大的历史文化视野，短短的文字，从中原写到关外，从江南写到朔北，写尽古代战争的壮烈。

梁颖思：我最喜欢这段话中的最后一句。（朗读）“我相信，死者临亡时都是面向朔北敌阵的；我相信，他们又很想在最后一刻回过头来，给熟悉的土地投注一个目光。于是，他们扭曲地倒下了，化作沙堆一座。”（分析）战士在死前还想着要奋力杀敌，为国捐躯。但同时又有着对家乡故土的深深的怀念。写出了他的英勇，也将他充满矛盾的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师：分析得很棒，对，这个句子既写出了战士的豪情，同时又展现了他的柔情，这才是人性化的丰富的人物形象。老师也很喜欢这段文字。你们觉得老师会最喜欢哪一句？

生：柔情的。（生笑）

师：那真说对了，我最喜欢的是“春闺的遥望”，此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含有情感的厚度：江南思妇倚着高楼、垫着脚跟、久久地望着远方，其中思念的深情凝集成“春闺的遥望”五个字。

（幻灯片展示第二段文字）

2．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音响，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颜观色的从容，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一种不理会哄闹的微笑，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须声张的厚实，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

师：哪位同学谈谈你读后的感受？

石永翔：从作者对成熟的描述中，我可以感受到作者对成熟有着很深的领悟。我从前是个很不理智的人，做事总是很冲动，不顾后果。但慢慢地，我成熟了，发现诗中很多观点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比如不要总是依赖别人，要学会靠自己等等。

师：嗯，我们的石永翔确实是一个成熟的小男子汉了。作者结合自身的人生体验，结合苏轼的经历，谈论对“成熟”的理解。正因为作者个体体验的投入，所以更容易激起我们的共鸣，我们都可以根据自己的人生阅历，去理解这段文字。老师觉得余秋雨写得特别好的地方在于他用生活中的具象解释抽象的“成熟”，排比手法的运用更全面地阐释了“成熟”的理解。

师：我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希望同学们在学习《道士塔》后更多地关注我们的传统文化，更多地阅读优秀的文化散文。请同学们选择一个最适合你的题目，完成作业。（幻灯片展示）

1．在学校开展保护和传承民族文化的活动，请你为这个活动写一则关于保护文化遗产的口号或广告词。

2．仿照《道士塔》的写作手法，结合你曾有的旅游参观文化遗址及博物馆的经历或者你所熟悉的一种民族传统艺术，撰写一篇文化小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