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意 地 教 学
——从“古典诗歌”的活学说起
广州市西关外语学校 涂江艳
摘要：许多高中学生对语文教材的重视程度，常常是逐年下降。因为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慢慢发现，课本上所学的知识，很少能在大考中派上用场，从而渐渐对课本本身的学习，失去热情，进而懒得听讲，甚至不屑于平时的积累。这无疑是教师和学生共同的悲哀。我们应该尽最大可能，挖掘教材的实用价值，这样才能唤醒学生对语文学习的正确认知。本文主要以粤教版必修三的“古典诗歌”的教学为例，浅谈教材的活用问题，旨在激活教材，增强课内教学的实效性，提高学生的兴趣，引起学生的高度重视，避免他们对宝贵的课内资源的浪费。
关键词：诗意地教学 曲线教学 实效性
一、是什么束缚了我们的灵气？
高中的语文考试，容易使学生形成这样的思维定势：平时所积累的课本知识，考试中很少直接涉及。于是，学生开始觉得，教材和考卷关联不大。因而他们渐渐对课本本身的学习，失去热情，进而懒得听讲，甚至不屑于平时的积累。
学生在语文学习方面存在这种误区，表面上情有可原，实则大错特错！
新课标的理念提示我们，现在的语文教学，应该有三个基本目标：知识目标、情感目标和技能目标。老师们都知道这三个目标的含义，但是，在落实这一理念的时候，容易走向机械化。在此，我们不妨从粤教版必修三的“古典诗歌”（这里是根据粤教版教材分类的提法，教材中的“古典诗歌”实际包含诗、词和曲。本文所说的“古典诗歌”亦为此意，诗词曲本同源。）单元的教学说起——
历览高考卷，对于“古典诗歌”的考查，除了名句默写，文学常识的判断，其它更多地集中于表现手法及思想情感方面的考查。正是因为对这些方面的考查较多，不少老师的教学便极自然地被引入一种机械化的模式：从背景到作者，从作者到作品，从作品的思想感情到表现手法。如此一个教学套路，基本就囊括了“古典诗歌”教学的要义。学生初学一首诗歌，他（她）可能觉得自己既学到了“技能”，也体会到了“情感”。然而，意料之外的是，整一个诗歌单元都在学这些东西，他们就开始觉得枯燥。因为就技能方面，以“掌握表现手法”这样的技能目标为例来说，常见的表现手法倒是比较有限，但如果要你结合诗歌去分析，又有很大的变通性；而思想情感方面，每一首诗歌在这方面多少有着差异。当然，根据以往的经验，默写是一定会考的，诗歌也就一定得背。于是，学生们基本是为了积累文学常识和名篇名句而忙碌。
可是，如果这样，学生就容易将“古典诗歌”的学习，等同于死记硬背，而绝无精神陶冶可言。学生中，这样的例子并不鲜见。他们找不到精神归宿，势必对诗歌单元的学习失去兴趣与信心。
有一个很有趣却又很令人痛心的事实值得我们思考：学生的智力是相当的，而学生的好奇心更是与生俱来的。可是，为什么，他们居然在学习“古典诗歌”的时候，失去了好奇心，失去了求知欲，失去了他们诗一般年龄应有的气质？从老师的角度上讲，我的解答是：是由于我们过于功利的思维以及近于僵化的教学模式。
二、如何解救我们自己？
当然，有人会说，学生不愿意主动去学习“古典诗歌”，既有老师的原因，也有学生的原因。这话当然没错。但在这里，我们应该着重看到，老师的引导，在很大方面决定了学生的思维方式，甚至兴趣。
没有哪一个学生是天生的文学评论家，更没有哪个学生是诗歌鉴赏的天才。我们也是从学生时代走来的，当年对于诗歌的鉴赏也一样懵懵懂懂。但是，自从做了老师以后，我们的造化怎么这么大了？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有了“教参”这样一个较为“标准”与“权威”的助手？加上我们每天得给学生分析，我们没有动力也有压力，我们开始寻找其中规律，我们开始发现，即使像“表现手法”这样抽象的技巧，我们也可以将其具体化；我们同时发现，“思想感情”，在不同的诗歌里边，并非无迹可寻。因为每一首诗歌，从题目到作者，从作者到诗歌中的意象，又从意象的情感色调到诗歌中流露情绪的字眼，再补之以诗歌下边的“注”的提示，综合起来观察，我们至少就能比较准确地窥探到作者的情感，从而推及诗歌的主旨。
从这样的自我反思中，可以总结二点：压力或者动力，推动了我们的求知欲；主动地寻找规律，促使我们找到破题的妙方。
这样一来的话，问题的症结就在于，如何给学生压力及动力，如何促使他们主动寻找规律？我个人认为，先可以做到，避免直接问问题。因为提问直接，往往显得死板。尤其是对一个毫无相关知识储备的学生，问他们一些很专业化的问题的话，可能一问不知，再问就开始让他们觉得自己无知，三问学生开始觉得乏味。比如，第一堂“古典诗歌”课，学生第一次接触“表现手法”这样笼统的问题，而你便居高临下地发问了：“这首诗的表现手法如何？”你自以为找到了可以发挥的机会，于是，先介绍表现手法，再用诗歌来套这些表现手法。表面上，学生学到了知识。但是，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学“表现手法”？这个问题是情不自禁地浮现的，它正暴露了我们的最大缺点：太单刀直入了。要知道，欲速则不达。我们越是以为自己在少说废话，直奔主题，就越是面临上课失效的危险。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像婉约词那样，含蓄一点，迂回曲折一点，甚至，作一些跳跃式的思考，这样，我们也快是诗人了。
三、诗意地教学
人说，生活的理想是为了理想的生活。那么，我想说，诗歌教学的理想，也是为了诗意地教学。
无疑，无视高考指挥棒，是会误人子弟的。所以，笔者也从不敢为了诗意而忘乎所以。在“古典诗歌”的执教过程中，我恰恰是紧紧围绕高考倾向来教学的。只是，在这基础上，我亦有更多的一己之得。谈二点最深的体会，仅供参考：
第一，在讲授“古典诗歌”时，对于重点的“表现手法”和“思想情感”方面的内容，我实施“曲线”教学法。
这一方法，从字面上就很好理解，就是迂回地提问，从方便下手的地方提问。
譬如，王维的《山居秋瞑》，直接解释“瞑”的意思，就显得无多大意义。但是，如果你问，这首诗中，“秋瞑”对应哪些诗句。他们就开始思考，就记住了“瞑”的意思，而且可以领悟到：诗的题目和诗的内容往往是密切相关的。再问，王维为什么写这首诗？乍一看，觉得无从入手，还没学，怎么知道他为什么写这首诗呢？那么可以进一步提问，律诗中的哪一联结题（也就是反映诗歌主旨）？学生很快就能反应过来，而且会自主地尝试对照课本注解看最后一句诗。如此，又继续逆推，为何可留？山中有何美景？你觉得最美的是哪句的景色？为什么？这样的景色你形容一下，就像什么？（就像一副美妙之极的画呀——“诗中有画”）让学生纷纷说出，他们相互比较，答案也就自然浮现。最后，再问一个问题，诗人仅仅因为景色之美想常居山中吗？当然不仅仅是，补充必要的背景。这样，连背景也成为学生想知道的东西了。而不会有你一开篇便灌给他们背景的那种程式化的感觉。在这个教学过程中，学生受到了自然而然地牵引，其思维的想象空间得到了很好的开拓。如同自己就是一位游客，去山林里走了一遭一样，九曲回肠。而绝不至于像记流水帐一样，按照教材的顺序逐句过了一遍。要知道，即使诗人自己，也未必先想到第一句呢！
再如，像姜虁的《扬州慢》，这首词主要写一个地方——扬州。不妨先勾起学生的好奇心。为什么要写扬州，通过这首词，你对扬州印象如何？学生很快地说出，扬州遭受了洗劫。证据是“胡马窥江，废池乔木”。那么之前呢？学生会说“繁华”。为什么繁华？何以见得？学生居然找到“青楼”。要知道，这是个比较深的问题。青楼多跟经济有很大关联，给学生略加解释这个问题，学生会觉得既有趣又有深意。另，这首词化用杜牧的诗句多，如果一一解释，哪些词出自杜牧的哪些诗。我们等于又充当了一次教材。因为这些，书上本身已有解释，你不用直接突出这些。我是这样处理的，问问学生，为什么要用“杜牧”作为典型来谈？学生就会很快地根据书上注释中多次出现的杜牧的诗句说，因为杜牧为扬州写过很多诗。对了，我们只需要再加注二点：杜牧看到了扬州的美，扬州很大程度上因为杜牧的诗声名远扬。而今呢？一切今非昔比。
总之，来一点诗意，来一点曲折，来一点新鲜，恰如其分地提问，会让学生不由自主地跟着你神游。课堂效果会更好，学生觉得自己有线索可摸，就会觉得自己可以攻克语文中的难题。那么提高自己语文水平的理想，也就显得触手可及。
第二，学会具备诗人的情怀，看到自己，看到亲人，看到恋人，看到友人，看到国家，看到天外……
诗人写诗，写下的绝不是诗本身，也不止是诗中传达的思想主旨。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如果你看到自己，你可以想起这些：岁月催人老，就像苏轼的“人生如梦”之虚。但是又有何惧？毕竟周瑜曾在“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天空不留我痕迹，但我已飞过”；如果你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亲人，不也会更加理解李清照的“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或者，偶然记起某个痴醉的年轮，为了恋人还是朋友，间或也有“执手相看泪眼”的青葱？再不然，你可能登过长城，当绵延的长龙一年不如一年矫健，你也会吟“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
当然，你完全可以像诗人一样跳跃式地思考，甚至想落天外。你应该不仅对诗歌本身的内容感兴趣，你还可以对诗人们感兴趣。你好奇杜牧居然那般风流；你也可能发现，苏轼、王维、姜虁等人都是那么得多才多艺，诗词、音乐、书法皆有所长，岂不像是经过素质教育进而全面发展？你还可以感悟到，文官和武将是那么得不同：苏轼惆怅时说，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辛弃疾则说，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虽用了典故，雅气却逊于苏轼。但是，当年，许许多多的诗人，都在受打击后，乐于隐居。那我们呢？在面临人生挫折时，何去何从？元曲作家不然，像关汉卿，豪放落拓，混迹世俗。是为“大隐”？
……
勇敢地转换你的思维方式吧，我们有太多理由，从多个方面、多个角度来和古诗人、古典诗歌对话。将你从新角度的思考，运用于写作，那么，单从教材本身，你的作文素材就取之不竭呀！因为一篇好的作文，当是能够“文情并茂”的，而“古典诗歌”正优雅地牵扯着我们的七情六欲，灵活地运用“古典诗歌”，学生的作文会有情有义，有血有肉。语文写作的问题解决了，我们还有什么不能攻克？这样，也就已经验证了教材的实用性和语文教学的实效性。语文学习有难度，但，“蜀道”虽难，灵气可“上青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