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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市“阅读•悦读”征文比赛 高中组一等奖获奖作品

时间:2014-10-08 12:42来源:未知 作者:广州语文 点击:
广州市阅读悦读征文比赛 高中组一等奖获奖作品 慢慢地爱上阅读 广州市白云艺术中学 彭芝芝 老实说,高二以前,我连一本完整的课外书都没看全。 我喜欢读书,可我缺乏毅力,面对排列齐整的文字,我的双眼难以聚焦。这个矛盾,仿佛我心中的一道难解的数学题,

 

广州市“阅读·悦读”征文比赛   高中组一等奖获奖作品
 
慢慢地爱上阅读
广州市白云艺术中学 彭芝芝
 
老实说,高二以前,我连一本完整的课外书都没看全。
    我喜欢读书,可我缺乏毅力,面对排列齐整的文字,我的双眼难以聚焦。这个矛盾,仿佛我心中的一道难解的数学题,大概比函数还要复杂。每每我注视那些密密麻麻的方块字的时候,总感到注意力无法集中,眼珠子一溜一转,思绪杂乱,最后总蹦出一个念头:合书!合书!
    但天意弄人,上了高中,我被同学们推举为班上的语文科代表,我只好不时提醒自己——要对得起自己的职位。
    为了培养我阅读文字类书籍的习惯,我从高一起坚持订阅《读者·校园版》,如今已经堆积得厚厚的,掂量起来还真挺沉的。但只可惜,文学的精髓明明在它里头,我却还总徘徊在它外头,基本上没有领悟到它的精髓,就仿佛“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你明明被我拥有,但我却无法走入你的内心。囫囵吞枣地阅读,光挑书中新奇有趣的内容看,这种不求甚解的阅读仿佛鸭背上泼水,基本没在我脑海里留下什么印象。唉,我这个不合格的读者。
我就读的是艺术班,或许是因为对文化成绩的要求没那么高,班上的学习氛围不怎么浓厚。每当上语文课,班上同学基本上是“离奇死亡”一大片,尤其是星期一的上午,就差没听见打呼噜的声音。
    现任的语文老师是高二的时候新调来的。郭老师的语文教学水平很高,尤其是文言文,总能帮助我们有效地梳理知识点。因为是科代,与老师打交道的机会自然多一些。每每我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总看见郭老师在看书,有时,他读得非常专注,连我叫他都常常半天没回过神来。他的桌面上零零散散地放着许多书,有教辅书,也有名著,有我们头疼的文言文书籍《古文观止》、《史记》,还有《读者》、《意林》等杂志,有的面孔早已残破不堪,足见遭受过主人多次蹂躏。
期中考试快到了,作业越来越多,学习压力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我的咽喉,让我感到窒息。这天,我无精打采地去办公室交语文作业本,跟郭老师漫不经心地打了声招呼后,明察秋毫的他一下子觉察到了我的不寻常,叫我找张凳子坐下聊聊。我暗叹:他竟可以洞察我的心理——天啊,语文老师这类生物真的惹不起。合上了书,郭老师问:“平时喜欢读课外书吗?”“不喜欢。”这句话我连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郭老师似乎不以为奇,他不慌不忙地说:“语文要学得好,必须阅读广。作为语文科代,你要带头哟。我这里有一本《蒋勋说·红楼梦》,你拿去看看,相信你会喜欢上她的。”说着他便从办公桌抽出一本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书。
拿到书的那一刹那,我有点迟疑,我担心不爱看书的我会把书原封不动地还给老师。但盛情难却,我接了过来。
记得鲁迅先生说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以前我不喜欢看书,也不懂得、不愿意挤时间。现在,我要狠下心,把平时容易走神以及闲暇的时间都利用起来,一定要啃下这本书。于是,我在宿舍看,在公交车上也看,还曾试过因为过分专注而差点坐过站。
在公交车上发生过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那次我在公交车上看书,读到166页时,一名坐在我右边的老太太突然伸手阻止了我正要翻页的手,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架着英式老花眼镜,镜片很厚,可她那细致的手却与她的年纪不符,细腻白皙,只是略有松弛,手腕上还隐约可见佩戴着的女式古典范机械表,只是老太太的格子衬衫刚好掩住了它。“小姑娘,且慢。”温和的声音响起,她那白皙的手同时柔和地把刚要翻过去的书页翻了回来。“sorry,我看得入迷了。”这老太太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经交谈,我便得知这老太太原来是个加拿大华侨,最近才回国的。作为一名阅读爱好者,老太太可太能耐了,她说她曾一连两天读完七本人物传记,《红楼梦》是她十几岁的时候最爱读的。“小姑娘,你现在要多读些好书,不仅是读,而且是要用心读。等你到了七八十岁的时候,再重新读起来,意味会感觉截然不同的。”老太太的话我如今还清晰地记得。这是继与郭老师谈话后,我又一次体验到的心灵冲击,阅读——更重要的是悦读。
    《红楼梦》一书中,我对晴雯情有独钟。她是服侍贾宝玉的四个丫鬟之一,聪明过人,个性刚烈,敢爱敢恨,很是有那么一股真性情。“寿夭多因诽谤生”,年轻漂亮的晴雯,死于“诽谤”,我实在惋惜这么一个姑娘命途多舛,难道真是“红颜薄命”?因为读书的时间主要是在学校,而且比较零散,所以我花了三个月才读完这本《红楼梦》。它再次回到郭老师手上时已是高二的下学期了。
    第一次读完时刚好是寒假,于是我再次把它读了一遍,这第二遍我读得更加仔细,而并非囫囵吞枣。两遍过后,我伸了个懒腰,和着骨头“嗒”、“嗒”作响的声音,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这是只有经过阅读才能体味出来的。
此后,我发现自己对书有了一种渴望,进入了“根本停不下来”的阅读状态。我父亲虽说只是初中毕业,但热爱文学。父亲从小就为我买来了各式各样的书,大本的小本的,红的绿的,还有原版四大名著,一本本排着队等我去看,只是以前我总嫌它们过于深奥,完全没跟它们打过交道。那次我去翻了翻父亲买给我的书,书上无尘,是父亲把他们保养得好好的。我开始读了起来,一页又一页,伴着书的清香,静静沉醉……
高二时我订阅了《读者·校园版》,与高一时不同的是,我真正地想去阅读了。
 
 
目送
广州市第二中学肖洁榆
 
她握着我的手,微微弯下腰,眉眼间弯着一弧月牙般的笑意。
“行李都带齐了没有?”“回学校后照顾好自己。带去的东西要记得吃,每天吃两颗红枣,多泡点绿茶,对身体好。”“还有,最近天气又凉了,多穿点衣服,别嫌麻烦。还有……”
“妈!我都知道了,不用啰嗦了!”
她的笑尴尬地凝固在唇角之间。安静地松开手,讪讪地点了点头,她转身,步履缓慢地从校车后门下了车,一步步踱离我的视线。
我叹口气,从座椅旁的书包里抽出书来——《目送》。摊开,文字轻柔如水地在眼前铺陈开来……
 
母亲总把我当孩子。
送我去坐校车的路上,她一直挽着我的手。我已经比她高出了将近一个头,她的头只能贴到我的肩膀,而她依旧乐呵呵地笑着挽住我的手臂,像是树熊笨拙地拥抱着树干。
到了十字路口,红绿灯下,母亲执意要去牵我的手。
“妈!”我本能地将身子往侧边一躲,不悦地皱了眉头,“我自己会看着马路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摇摇头,固执地牵我的手。她握得很紧,很用力,像是一不留神松开手我就会化作一阵风,飘荡到头顶的云端里去。
龙应台写道,“华安上小学第一天,我和他手牵着手,穿过好几条街,到维多利亚小学。九月初,家家户户院子里的苹果和梨树都缀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子,枝丫因为负累而沉沉下垂,越出了树篱,勾到过路行人的头发。”
我忽然想到,是不是每个母亲都像龙应台一样,总是那样地不放心自己的孩子,哪怕只是走过一条马路?是不是每个母亲都会这样,曾牵着自己年幼的孩子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小小的手圈在她的手掌里,跟着她走?
我抬起头来,视线从泛黄的书页上转移到校车外的马路。
母亲正沿着车水马龙的马路边走,步子缓慢。站在红绿灯下。她望着指示灯上的倒计时,孤单的身影有些茫然。我忽然想起她牵起我手的那一刻,那只和我差不多大的手,掌心有常年劳作积下的老茧,轻轻磨着触碰的肌肤,隐隐一股温热。
 
“把箱子给我,我来拎!”
牵着我的手过了马路,要到车站上校车了,母亲急忙把手伸了过来。她力气其实并不算大,而一只十几斤重的行李箱,装满了书本、衣服和食物,她竟能轻轻松松地从我手中夺去。她走在前头,我狼狈地跟在后头,一阵窘迫。
“妈,我来拎就行了!”
她头也不回。她的右臂僵硬地以一个角度抬起,用力拉起箱子,手臂隐隐有青筋浮现。
等到上车的时候,母亲毫不犹豫地赶在我之前拿起行李,帮我拎上车。长长的一条队伍,她的身影夹杂在前后一堆上车的学生之中,一摇一摆地笨拙地把箱子扛上去。在拥挤的人潮中,年轻的学生们喧嚷着挤过她向前涌去,她用力拎着箱子,努力地保持住平衡,背影摇晃着,直到把它放在我的座位旁,她才舒了口气,额头满是密密的汗珠。
接着,她开始细细密密地叮嘱……“妈!我都知道了,不用啰嗦了!”
她的笑尴尬地凝固在唇角之间。
龙应台写道:“母亲,原来是个最高档的全职、全方位CEO,只是没人给薪水而已。”龙应台说,她从一个不会烧菜做饭的小姐变成了油米柴盐一肩挑的母亲。给孩子们做饭,送孩子们上课,借儿童绘本,买幼儿温度计,为孩子尽职尽责地包办一切的事务。”
抚着书页,我忽然惊醒。我的母亲,又是怎么做到那样的尽心尽力的?
她总是把事情考虑得如此周到。她总是记性很好。她总担心我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不知道照顾自己,把她的叮嘱全部忘掉。她一遍一遍地说着,只是希望远在学校之外,我能记住她的一片牵挂。
我的母亲,她……
 
我抬起头,看见母亲站在马路对面,一个可以清晰看到校车的视角,安静地站着。那时候,我们的视线交错,就像书上写的一样,好像穿越一条无边无际的时空长河,她的视线和我凝望的眼光隔空交会。
她咧开嘴笑。然后她又摆了摆手,指指眼睛——不要看书,对眼睛不好。
我合上书,点点头,看见她的笑容咧得更大。
校车的引擎突突地响起,车子缓缓地向前开动。我伏在窗上,看着母亲的身影,站在街道旁的小小身影,在视线中一点一点向后退去。车子转了弯,她彻底地湮没在了转角那片绿色的树荫后。
我目送着她缓缓退去。她目送着我渐渐远去。
我忽然想起《目送》里的那句话:“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母亲把所有的爱都奉献给了孩子,她的孩子,就这样占据了她一辈子细水流长的绵延时光。孩子长大了,她也老了,她看着孩子坐车走向未知的远方,安静地笑,不说话,目送。
我将头靠在玻璃窗上,眼里盛满了窗外街道的景色,大片浓郁的翠绿,还有绯红的野花。
 
我该怎么说,才能表达我心中无限的情思?
人生漫漫长路,顺着时间滴滴答答地分秒绵延。还记得吗,从前一直牵着我带着我走的人,那个用尽生命爱着我的人,她要老了,要跟不上了。她缓缓走在我的身后,步子很慢,一个人。
她安静地,像往常一样微笑着,目送我远去。
可是,我又该怎么告诉她?
我想告诉她,时间还很长,我会等她。她目送着远去的女儿总会回到她的身边,任时光荏苒,也会毫不犹豫地回首,迎着她目送的目光笑着跑回去,挽过她的手臂,和她一起走过一条又一条的马路,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听见微风吹来的声音。
时间还很长,牵着手,我会陪你慢慢一起走。
 
 
永无止境的列车
广州市第二中学   林睿明
 
闷热,污渍,方便面味。
这就是火车站,拥挤的人潮,隔开了我与父母。我庆幸当初坚持要自己保管自己的车票,我拎起自己的行李,准备在车上再与父母汇合。
好不容易挤进了站台,翻出车票,发现上面的字变成了英文,我一愣,刚想仔细去阅读,却被眼前的白雾遮住了——周围已是一片迷蒙,我伸出手,试图向前触摸到些什么,却不能动弹。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发现是一个小正太,戴着一副用透明胶粘好的眼镜,推着一大堆行李,其中有一只雪白的猫头鹰。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哦,还来不及细想,小正太就发问了:“请问你知道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哪里吗?”这不是刚被霍格沃茨录取的哈利?波特吗?不知何时,周围的环境已经改变了,成了人来人往的国王十字车站。我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再看看那张和哈利手中一样的车票。难道我是穿越了吗?这个场景在原著中也有出现,不过被询问的是一名车站的工作人员罢了。我决定先回答小哈利的问题,“我也是要去那里,跟着我走吧!”说着,我领着小哈利走到了电影中那个知名的站台。闭上眼睛,我硬着头皮向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呜——”一声长鸣,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已经在我面前,冒着蒸汽。过了一会儿,小哈利也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我身边,想必他也一定很紧张吧。列车上,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就坐在我对面,我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要知道我可是没有任何魔法,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瓜,到了霍格沃茨肯定要被赶出来。
这一段旅程中,我还见到了罗恩、赫敏、纳威以及马尔福,但见到他们的喜悦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无法阻挡我内心的焦虑。突然,一阵窒息感传来,我模糊地看见小哈利朝我喊着什么,很担心的样子,但之后便很快失去了意识。
随着一声哨声,我被拉出了黑暗,头痛。想起了刚才的一幕幕,我顿时惊醒,这难道是到学校了吗?但我发现哈利他们早已不见踪影,火车也从英式变成了中式。“北京到了!快点下车!”听着母语,我悬着的心落下了,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但是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在车上,难道他们错过了列车?心里暗暗焦急,现在只能先下车了。车门处,乘务员要检票,我掏出车票,它上面已经没有国王十字车站的标志了。乘务员一看:“小姑娘,你的终点站不是北京啊,列车在这里只停半个小时,要及时回来啊。”奇怪,我接过车票,上面竟然只有起点而没有终点。“同学,你的东西掉了!”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是一位女生,长相不算特别好,但标致,一条马尾辫乖巧地垂在身后。向她道过谢后,一名男生跑了过来喊着:“路天琳,程辉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啊?”路天琳?这不是肖复兴老师笔下的女学霸吗?我怎么还是在书中啊。不过这也正好。“学姐,你不是在四川读书吗?怎么跑到北京来了?”虽然惊诧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她的事情,她还是回答了我:“我和奚铁男一起来看程辉的。”我问:“学姐,你为什么一定要做一个像戴安·福茜一样的人呢,我一直都找不到明确的目标。”学姐只是摇头:“不是找不到,是没有坚持。当初我也没有太大的理想,自从读了那本杂志,我感觉自己的人生有了方向,我决定按照我自己的感觉走下去,要敢于尝试,抓住机会。”身后传来哨声,我只得匆忙与学姐道别后回到列车上。这时我隐隐有些期待,下一站会是哪里?
火车开得不快,可以清晰见到沿途风景。火车是一种十分有趣的交通工具,它就和人一样,四处游离,寻找容身之处,每到一个地方,喘息一阵子,再继续抖擞精神,再次启程前往那未知的前方,和我手中的票一样,没有终点,但永远知道自己归属的站台在哪里。
火车还没有停站,甚至还在水上行驶了一段时间,就像电影《千与千寻》里一样。果然在书中,是一切皆有可能的。
车门打开后,热气扑面而来,我的眼睛立刻被蒙上了一层水雾。踏上炽热得像是吸收了所有阳光的土地,总感觉鞋子都要被熔化黏在上面。依旧是那位乘务员,依旧是半小时,我来到了伊斯坦布尔。街道上任何的细节都透露着土耳其的风情。有了上几次的经验,我已经不那么惊慌,只是按着感觉走下去。进入一间小餐馆,想在这闷热的环境中获得一丝清凉,刚推开门就听见了两个人的争吵声——阿丽丝和戴德利又在吵架了,坎在一旁无奈地看着。对于阿丽丝的职业调香师,我一直十分感兴趣,而且对于她敢于只凭借一位女预言师的话只身一人来到土耳其寻找自己的生活十分敬佩,即使是他们正在争吵,我也小心翼翼地靠近,说:“请问……”在路天琳学姐那里发生的情况再次重演,阿丽丝拉着我的手走到外面:“别理那些臭男人,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好了。”我说:“我想知道你的工作是怎样的。”阿丽丝挥手拦住一部车:“我和你去当地的工作室看一下吧。”在路上,阿丽丝详细地向我述说了她的愿望,她想调出人们记忆中的味道,一瓶香水代表一段回忆。工作室中,瓶瓶罐罐,都是不同的味道,在空气中碰撞,交融,产生共鸣,再次破碎,飘散开来。阿丽丝将它们一一介绍给我,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小心温柔。“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会有勇气来伊斯坦布尔吗?”阿丽丝淡然一笑:“每个人总会有那么几次冲动,但是我有一种感觉,这次绝对不会空手而归,而且有坎和戴德利的帮助,我相信自己已经离真相不远了。梦境中的画面日渐清晰,即使最终的结果会使我狼狈不堪,令我一直以来的生活支离破碎,但我相信可以用我手中仅存的味道,调和出更令我满意和熟悉的生活。”阿丽丝看看表:“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火车站吧,别错过了列车。”
阿丽丝在窗外向我挥手道别,我也微笑着向这位只相处了半个小时的朋友挥手告别。我现在只知道这辆列车会将我带到书中,而它的目的地又是哪里呢?我走向火车头想要找到列车长问个究竟,令我惊奇的是,这辆列车除了我外竟没有一个人!心惊胆颤地走了半天,就在我快要发狂的时候,更加诡异的场景出现了——我回到了自己原来的铺位!耳鸣,世界一片寂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眼前只有白,无边无际,中间有个模糊的身影,向我走来,她的嘴巴好像在动,但是我什么都听不见。突然,一阵鸣笛声让我回到了现实,我躺在铺位上,全身都是冷汗,乘务员坐在我对面,见我醒了,递来一杯水:“你没事吧,刚才看着你站在走道上就往后倒。”我看着乘务员,不,更准确来说是盯着她,想要确定她是否真的存在。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吗?我问乘务员:“我可以见一下列车长吗?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到达目的地?目的地又是哪里?我的父母呢?”乘务员蹙紧了眉头,说道:“这我做不到,我只能告诉你,等到了最后的目的地,你什么都会明白。”
再次踏上旅途。我仍然没有放弃寻找列车长,但每次都会在想跨过我所在的车厢时被乘务员阻止。我头昏的次数频繁起来,而且随着梦境的逐渐清晰而愈发严重。每一次,那人影越来越向我靠近,但是我仍然一个字都听不见,每当我尝试去走向她,就会立刻从梦中惊醒。
这天夜里,再次醒来,我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头突然被一硬物撞上,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只水杯——不,这不正常,水杯怎么可能自己撞上我呢!周围所有东西都漂浮在半空中,窗外早已不是熟悉的树木与田野,而变成了浩瀚的宇宙,无数星星组成的银河,还有不远处的母星——地球,现在我正处于宇宙中!虽然处于真空状态,但除了身体不受控制之外,呼吸和声音的传播都没有问题。就在我神游宇宙的时间里,列车已行进了很久,降落到了一颗星球上。星球不大,我走着,见到了一朵玫瑰。看来我是到达了小王子的612星球了。走近那朵被玻璃罩罩住的玫瑰,她看了我一眼,扭头不理会。“嘿!你好!”知道她是个别扭的小家伙,我主动与她打招呼。玫瑰花说:“啊!小王子出去了好久了,都没有人来看我。”“我可以打开玻璃罩吗?”“不可以!如果我凋零了,小王子可是会伤心的。”玫瑰叫嚷道。我耸耸肩,无奈道:“好吧,不过你要知道,玫瑰在我们星球可是很普遍的存在,小王子不知道才会当你是稀世珍宝一般呵护。但他现在出去了,若是他知道了,就不会再喜欢你了。”花朵瞬间憔悴了许多,摇了摇身上的枝叶,不说话。沉默。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我首先打破了僵局:“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我觉得小王子这么喜欢你,肯定会有他的原因。”“唉——”玫瑰长叹一口气,“其实我也知道,只是因为在这个星球上,他太寂寞了,虽然我可以和他说话,但我认为他还是很想交到朋友的,在这么小的一个星球上,他除了拔猴面包树和照顾我之外,无事可做,一个人眺望着星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总觉得,每天他给我浇的水,都是他心中流的泪。我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出去,走向他应该存在的世界,那时候他肯定会忘记我。所以我用身上的刺防卫自己,用冷漠面对他,来掩饰心中的不安,害怕他对自己的娇宠最后会使我乐极生悲。只要小王子心中有过我,我就会为了他而存在,在他累了,回到自己的星球时,陪他看每一天的日出。”语罢,我呆立在那里,我从来没有想过,那朵在原著中并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玫瑰花,内心是这样想的,再忆及小王子的结局,我的泪水顺着脸庞留下,溅落在玻璃罩上。玫瑰惊道:“怎么了!下雨了吗!”“不。”我连忙转过身,揩去泪水,“不如我帮你浇浇水吧。”玫瑰犹豫了一会,才别扭地开口:“好吧,不过你要小心哦。”我挤出一个笑容:“嗯。”因为以后都不会有人这么悉心照顾你了。浇着水,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是否也像这朵玫瑰花一样,不放弃,等待着我呢?我想起了现在的自己,虽然列车上有其他的乘客,但是他们从来不下车,我更宁愿相信那日所见的“幻想”。我也是孤身一人。再次把玻璃罩给玫瑰花罩上,我隔着玻璃罩抚摸了一下玫瑰花的花瓣,再次上了列车。
火车喘着粗气进入站台,这一次,是美国纽约。正当我绞尽脑汁想着这回是哪一本书时,乘务员过来提醒我下车:“半个小时之内回来啊,哦对了,外面有一位先生要见你。”正当我想站起来,一名男子走了进来:“你好,我叫安德鲁,是《纽约时报》的记者,听说你有一段传奇的旅程,我特意来采访你了。”听见这个名字,我开心得顿时想跳起来,我有预感,他会告诉我所有答案。“请问你现在还是在重生阶段吗?”我问。似乎对我知道他的秘密并不惊讶,安德鲁依然保持着他的职业笑容:“不,我已经被抢救过来了。你也知道,那所谓的重生不过是我比较细致的走马灯罢了。”我想到那本没有明确结局的书。释然一笑,随后紧张地道:“那我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就要问你自己了,你的旅程可都是你的内心要给你的提示啊!”
……
那天,与父母大吵一架后,我摔门而去。一直渴望成为一名作家的我,与父母为了大学的专业与出路争执无数。一股脑儿跑到学校图书馆,随意挑选了几册有趣的书,我窝在角落里,平静下来,借着夕阳的余晖享用文字盛宴。并没有回家的打算,以书为枕,以地为床,以月光为被,我辗转反侧良久,终是沉沉睡去……
一直以来困扰着我的那个梦境,其实就是我自己经历的事情。
火车是一种十分有趣的交通工具,它就和人一样,四处游离,寻找容身之处,每到一个地方,喘息一阵子,再继续抖擞精神,再次启程前往那未知的前方,和我手中的票一样,没有终点,但永远知道自己归属的站台在哪里。
一声鸣笛后,列车继续出发……
 
(责任编辑:广州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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